女足职业化日本又领先我们一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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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寒冰报道 当女足国家队以女足联合队的名义在全运会“锻炼”时,我们的近邻日本已按照既定战略规划,正式启动了女足职业联赛。日本女足职业联赛(WE League)是亚洲继澳大利亚之后,第二个真正职业化的女足联赛。与之相反,1997年就已成立的女超联赛,时至今日仍然停留在半职业状态——观众寥寥,商业收益微薄,女足球员收入的确有较大提升,但无论青训、联赛水平和职业化程度,都完全无法与真正职业化的欧美女足联赛相提并论。

日本女足运动起步较早,1966年已出现首支女足球队,1989年建立女足全国联赛。与1993年开始职业化的日本男足J联赛不同,日本女足联赛一直是业余状态,由成年业余球员和大学生球员为主。2004年恢复双循环赛之后,日本女足联赛每年都举办国际训练营,与水准更高的和澳大利亚俱乐部进行交流比赛,提升成绩。

2011年日本女足在女足世界杯夺冠后,日本掀起了女足热潮,联赛扩充为三个级别,但所有俱乐部或依托于男足职业俱乐部接受输血,或依托于日本电视台、日兴证券、松下电器等企业,球员多是各企业员工。例如日本女足联赛实力最强的NTV美人俱乐部,前身是《读卖新闻》旗下企业女足队,之后被转让给日本电视台,2009年又回到《读卖新闻》俱乐部职业化后的东京绿茵旗下,但名称并未改变。

自从2011年夺得女足世界杯后,虽然日本女足在亚洲仍是霸主,但与欧美强队实力差距愈发明显。2019年日本足协决定,于东京奥运会后正式推出女足职业联赛,以增强日本女足的竞争力。日本女足职业联赛采用美式职业体育机制,没有升降级,最初计划的联赛规模为6-10支参赛球队,赛季是从当年9月打到次年5月,是与欧洲相同的跨年度主客场赛制。

去年就有17家女足俱乐部提出申请加入女职联,经遴选委员会4次讨论,最终确定11支球队获批参加。女足职业联赛是日本第一个彻底职业化的女性体育联赛,联赛规定俱乐部管理层和雇员必须超过50%是女性,至少一名决策者为女性。每家俱乐部至少有5名球员签署职业A合同,至少10名球员签署职业B/C合同,教练必须拥有日本足协承认的职业教练履历。此外,每家女足俱乐部还要有U18、U15和U12梯队。

日本女足职业联赛拥有3家顶级赞助商、5家次级赞助商以及3家供应与合作伙伴,还在DAZN、日本电视台和朝日电视台直播部分比赛,“钱”景可期。为推广新的职业联赛,每轮比赛轮空的球队会举办“WE ACTION DAY(职业联赛活动日)”,俱乐部会开展多项公开活动,推动更多人女足运动。

女足职业化是欧美女足运动近年井喷式发展的重要基础,女足长期称霸世界,早年依托于成熟稳定的大学足球和业余足球体系,1999年夺得女足世界杯冠军后,于2001年创办了全球第一个女足职业联赛,不过仅运作两个赛季就解散,后在2009年、2013年两度重启后稳定下来。

2008年开始的澳大利亚女足W联赛是职业化联赛,除了传统的德国、瑞典、挪威联赛,法国、西班牙、荷兰和英格兰女足联赛先后于近年完成职业化。英格兰女超联赛创办于2011年,尽管曼城在2014年已开始职业化,切尔西也在2015年彻底完成职业化,但英格兰女超联赛在2018/19赛季才正式成为职业联赛,意甲女足联赛也将在2022/23赛季完成职业化。

2019年法国女足世界杯,对世界女足职业化的推动有着里程碑般的意义。荷兰、法国、西班牙和英格兰女足水平近年进步神速,与各自联赛职业化有密切联系。

在西班牙,马竞女足与巴萨女足在19年的冠军之争吸引了60739名球迷入场;在英格兰,女足的足总杯决赛同样能在温布利大球场吸引数万球迷;在法国,最强的里昂女足总能吸引超过5万球迷入场。欧洲女足职业联赛带来的爆棚人气和商业影响力,是各自国家队生存和发展的基础,也让日本足协看到重振日本女足的希望。

女足联赛的发展轨迹与日本非常相似,1991年广东主办首届女足世界杯的热潮,在次年催生了全国女足联赛。1997年女足超级联赛诞生,赛制改为主客场制。受益于1999年女足世界杯队杀入决赛的巨大效应,当年女超联赛场均观众接近6000人,但当时女超联赛仍是企业赞助输血,球员归属各地足协的“专业体制联赛”。

而时至今日,女超联赛的观众数量早已不复当年,实质上多数企业仍只是扮演着赞助商的作用。

虽然中超联赛近10年的资本涌入也带动了女超联赛的逐渐职业化,但获得最大改善的仍只有女足球员的收入,至于联赛体系和运营模式则仍然与中超联赛一样,与真正的职业化仍有一段距离,与欧洲、日本虽由足协主导,但运作完全照搬男足职业联赛成功模板相比,天然缺失“名利双收”的职业化市场平台。

女超联赛没有任何营收“造血”能力,也没有来自男足球迷市场的支持,更没有欧美基数庞大的草根女足爱好者和球迷基础。随着中超联赛的资本投入“坍缩”,依附于男足俱乐部的女足俱乐部也步履维艰。江苏女足夺得女足亚冠亚军后,却因为江苏俱乐部的解散被迫回归专业体制内的遭遇,对女足职业化而言,带来的打击不亚于江苏队的解散。

9月12日,日本女足职业联赛正式揭幕,也宣告了日本女足职业化的正式开始。日本女足职业化已经在路上,女足真正的职业化何时能上路?